张保伦:与改革开放一起成长

作者:张保伦 本站发布时间:2018年12月07日 收藏

  编者按:为隆重纪念改革开放四十周年,展示农业机械化在改革开放中取得的成就和贡献、遇到的困难和挑战,弘扬农机化行业人士不懈奋斗、与时俱进的精神风貌,中国农业机械化协会开展了“纪念农业机械化改革开放四十周年”征文活动。活动得到了广泛响应,各界人士积极投稿,参与活动。经组委会初步审核,决定遴选部分优秀文章加以刊发,以飨同仁。

  与改革开放一起成长

  作者简介:张保伦

  陕西省农业机械鉴定推广总站副站长

  我与改革开放几乎同龄。1979年,我出生于山东成武县的一个小乡村,家中兄弟姐妹5个,我最小,恰逢计划生育最严的时期,因我的出生,母亲还被强制做了绝育手术。

  自打记事起,我便整日与泥土、菜园、麦场、玉米棒、黄豆……为伍。

  小学二年级时,山东大旱,庄稼都卷起了叶子,河里的水也已经见底,肩挑手抬仅仅能解决菜园子的用水量,大面积的庄稼需要从深井抽水灌溉。我们大家庭购买了全村第一台单缸柴油机和离心式水泵。记得当时轰动了全村,这是我记忆中家里第一次拥有的农业机械。不仅解决了我们大家庭4户人家的灌溉问题,还走了很多亲戚,走遍了全村,帮着乡亲们解决了灌溉的问题。

  这台柴油机现在还在服役,不过也仅限于从河沟里取水了。而水泵已经光荣退休了,随着地下水位的不断下降,它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。现在全是潜水泵,动力也变成了电,每眼井旁都有电表。

  小学三年级时,二姐订了亲,二姐夫的姐夫是当地最早的农机经营户之一。他家有一台24马力的拖拉机,现在已经忘记了什么品牌,还配了铧式犁、耙(木梁铁齿耙)和割晒机。春耕时,二姐夫晚上开着拖拉机带着犁来,帮我家把已经提前撒过化肥的地进行耕、耙。之后,父亲带着我插标,抱着一捆截取的差不多长的玉米秸秆,在耕耙后松软的土地上来回撒欢似的奔跑,按着父亲的手势或左或右的挪动,直至他手用力的往下一摆,便插下一个标杆。而后,父亲用铁锹铲起标杆左右的土,打下一条笔直的垄。

  播种小麦一般是互助的,用的是木耧,一个人在后面摇耧,一个人在前面扶耧,三条腿的耧左右两条腿各绑着几条绳子,左右几个人在前面拉。那个时候,扶耧的经常会喊,谁的绳子弯了,那就说明这个人没有使劲。而我经常是那个被喊的人。

  夏收时,二姐夫开着拖拉机带着割晒机把小麦放倒,父母亲带着我们打捆,用架子车往麦场运,然后垛起来。等都运回来,再摊开晾晒,等干了后,再用家里的牛拉着石磙碾压,有时候二姐夫也会抽空用拖拉机来碾压。大中午压场是最热的时候,碾压一遍,翻场,然后再碾压,如此反复两次。再用叉收拾秸秆,把秸秆垛起来,剩下的归拢成堆,扬场、打落,一天一场,夏收忙完基本一个月过去了。

  那个时候的我基本是看客,这些重体力活基本插不上手,也就是堆麦和站在秸秆垛上压实,主要任务是送水。晚间看场的时候,才是我们这些小孩子最活跃的时刻,大人们忙了一天了,在铺着凉席的场边的树下,拉家常、谈收成、算交公粮后能剩下多少。而我们则或跑去小河边捉青蛙,或在场上捉迷藏。经常有大人半夜里从某个麦秸垛或麦垛的角落里,抱回自己的孩子,放到凉席上。那个热火朝天、辛勤劳动和充满童趣的场景历历在目,终生难忘。

  小学四年级那年,我们家又购买了全村第一台脱粒机,是那种简式的,没有分离和清选装置,即便如此也比压场的效率快了无数倍。再后来,又有了“三清”脱粒机,也就是复式脱粒机,能够一次完成脱粒、分离、清选,不必再扬场,直接晾晒、装袋、交公粮或者入仓。

  随着年龄的增长,我学习任务也日益繁重,很少有机会参与农活。直到高二那年的一个周末回家,刚好赶上小麦脱粒。17岁的大小伙子了,觉得有能力帮着家里干些活,自告奋勇用叉挑秸秆。但是方法不得当,干了不到10分钟,手上就磨出了3个大血泡,被母亲从手里夺走了工具,赶回家里烧水做饭,至今记忆犹新。

  初中时,给棉花打药,用的是背负式手动喷雾器,棉花和我身高差不多,背着40斤重的喷雾器,走在棉花行间一次两行,左右开弓。打棉铃虫用有机磷类农药,名字已经记不起来了,但是蚜虫用药却记忆深刻——呋喃丹和1605。因为这两种药让我中毒3次,至今仍闻不得这两种药的味道。

  第一次不知道怎么回事儿,就觉得恶心难受,叫同时在喷洒农药的父亲,父亲赶紧把喷雾器扔到地里,骑车把我带回家,让我去到村前的小河里泡着,他就坐在河边看着我。第二次中毒比较严重,送我去输液。第三次我有了经验,刚感觉有些不舒服就把喷雾器放在地头,自己回家拉着比我年龄还大的带着两个轱辘的小床,找个树荫稠密的地方去睡觉。

  掰玉米是我最不爱干的农活了。玉米叶子带那个毛刺,总会剌的我身上脸上道道划痕。我的皮肤遗传了母亲的基因,爱过敏,每年掰玉米都会痒好多天。而剥玉米则是我很爱的事情。吃完晚饭,一家围坐在玉米堆前,听父母讲述我未知的往事,或者缠着父亲讲些故事。那个时候父亲讲的最多的就是24孝的故事,至今还有很深的印象。

  1997年高考结束后,一心想上军校的我,鬼使神差地考入了西北农林科技大学,进入了机械与电子工程学院,学习机械设计及制造专业。2001年大学毕业后进入了陕西省农业机械鉴定站工作(按照陕西省事业单位机构改革的相关规定,今年9月,原陕西省农业机械鉴定站和陕西省农业机械技术推广站,合并成立陕西省农业机械鉴定推广总站),真正与农机和农机化结缘。

  转眼21年过去了,也算见证了中国农机化快速发展的阶段之一,真正意义上认识和了解了耕、种、收、管、植保、灌溉等等各类农机产品。

  给我触动最大的是新疆-2号谷物联合收获机淘汰了背负式小麦收获机,将小麦收获的劳动强度大大降低、工作效率大大提高。曾经一度被农户拦住不让走,那个时候是人歇机不停,一台收获机配备2到3名农机手。大三实习在新联集团西安分厂,也亲自参与了谷物联合收获机的组装。后来也见证了新联的没落和雷沃的崛起。可以说小麦机收打响了农机化机收水平提高的第一枪。特别是2004年《农机化促进法》的颁布和农机购置补贴政策实施,将中国农机化发展推进到了“黄金十年”。

  现在,“耕地不用牛、点灯不用油”的愿望早已实现。大马力拖拉机可以实现无人驾驶了,耕翻、深松、旋耕、起垄可以一次完成;耧已经进入了大大小小的博物馆,取而代之的是条播机、穴播机、旋耕播种机、免耕施肥播种机等等;手动背负式喷雾器早就卖了破烂,植保无人机即将成为主流;农村特有的麦场早已复耕,联合收获机已经可以实现无人驾驶;秸秆垛也已被秸秆综合利用催化为历史,秸秆还田机、秸秆捡拾打捆机将秸秆变废为宝;满街挂的金色的玉米棒也只能在农家乐小院方可见到,玉米联合收获机一次完成摘穗、集穗、秸秆还田……

  我有幸参与了全省玉米收获机选型、免耕施肥播种机选型、草场机械化项目、马铃薯种植收获机械选型,主持和参与了省级试验鉴定100余项次、参与编写了一系列农机化发展项目的可研报告和规划、主持和参与制修订行业与地方标准多项、主持和参与部省级推广鉴定大纲十余项,也算为农机化的发展出了一份力。

  我与改革开放同龄,随着改革开放一起成长。从一个农村孩子成长为一名大学生,再由一名大学生成长为一位农机行业专业技术人员、领导干部。随着改革进入深水区,深切感到肩上的担子更重了。中国农机化发展与发达国家相比还有很大差距,“全面、全程、高质、高效”需要我们这一代农机人提高素质、拓宽思路、担当有为。

文章来源:中国农机化协会

新闻来源地址:http://www.amic.agri.cn/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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